福州混凝土价格联盟

联合牛眠坑的雷峰亭听说过吗?曾经竟是地下交通站!

福建尤溪网2018-06-26 22:35:49

《七老区:有过多少革命往事,仿佛就在昨天》发表后,网友“路在脚下”留言说:“本人对革命前辈的事迹很感兴趣......我老婆是南平塔前菖上村人,我自己是牛眠坑人,也一直想知道牛眠坑当时接头人是谁,据我堂叔说,他父亲也就是我二爷临死前曾经说过他就是接头人,生前曾经想去找菖上的余维潘,可是那时余维潘已以去世了,无法为他证明。”

小编经过几番周折,与“路在脚下”——县农业局的林文益取得了联系,于是挨到周末,乘着汛期难得的多云无雨日,在林文益的带领下,一行四人驾驶着越野车前往联合乡吉木村牛眠坑自然村,寻游击队及接头人的足迹......

1

牛眠坑乳育英豪

从吉木村头往右经水泥桥拐进4米宽水泥村道,盘山而上三公里,转过一个大弯,在一个开阔地停下车。林文益说,牛眠坑自然村到了。

牛眠坑自然村因地形神似耕牛卧地睡眠而得名,来龙伏地而下直至村头,一小段平缓后又有陡坡泻入谷底,应为牛头;两旁小山垅向外伸展呈半圆形后回勾,应为牛角了;巨大的山脉往东南环状延伸,应为牛身;山脚湾垅相间,是为牛乳。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,千百年来,形成了牛眠坑人吃苦耐劳、任劳任怨“牛”一般的性格和默默无闻竭力奉献的精神。

牛头形

牛耳形

牛眼形

牛鼻形

牛乳形

林文益指着面前的红色琉璃瓦建筑物说,这是2013年复建的林氏祖祠。牛眠坑林氏始祖讳阿明,字忠聪,系十二都上云村林氏风公第四房文演公曾孙,于大明成化(1465-1487年)中徙移十一都桥头村(今惠州村),至嘉靖41年(1563年)与郑尾堂弟合买牛眠坑前堀坊阳基一座,于明万历24年(1596年)复迁牛眠坑。清雍正年间,祖祠遭回禄之灾,道光辛巳元年(1821年)重建,1971年祖祠旧址被建为小学。       

林氏祖祠建于最后一个牛乳回勾处,坐丁兼未向癸丑,水出辛戌,库门行癸,水放甲。牛乳形似龟头,牛头形似蛇头,两首相对情意深,地师称为龟相会形。龟主寿,蛇为龙象,主贵。牛乳均有山泉泂泂流出,汇聚于谷底,水口紧锁,又置泰山公于上捍守,主富,此乃福寿富贵齐全的风水宝地。林氏英豪名人辈出,现已繁洐21世,现有90户,370人。 



2

浪子走上革命道

在林氏祖祠,小编采访了林文益的堂叔63岁的林启岩。

林启岩接受采访

林启岩讲述:我父亲林肇来原是一个游荡子,整天在外闯荡不着家,靠赌博度日。据父亲讲,他在外闯荡接触了很多人,同时也接受了进步思想。父亲1946-1947年间参加地下党,上级是余维潘。地下党纪律严明,搞得非常秘密,只能知道直接的上线和直接的下线,其他的不能知道,但我父亲并没有联系到下线,只有他一个人。1948年在菖上村下场,地下党策划准备到南平劫枪,因有人告密而暴露,地下党被国民党保安队围攻,伤亡惨重。1949年8月,我父亲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剿匪部队,先在尤溪开展剿匪运动,后因土匪流窜于德化、大田一带,他便随部队常常在德化、大田等地转移剿匪,至1952年7月退伍。八十年代初,父亲听说国家对“五老”人员有补贴,就到菖上找余维潘,想要余维潘为他证明参加过地下党,但余维潘已经去世了,没有人能为父亲证明。

林肇来《复员军人证明书》

林肇来的《关于我军籍档案被错填要求查明核实的报告》中叙述了参加剿匪的经过



3

我家常被匪骚扰

林启岩继续讲述:据父亲讲,游击队到过牛眠坑的土库厝,那时土库厝的林斯艾任牛眠坑的甲长,游击队一个叫马司令的人跟林斯艾联系,要求林斯艾组织发动村民参加革命。游击队有时化装成地理先生,有时化装成看命先生,有时称林志群,有时还叫代号。村民知道他们是共产党,但村民大多胆小怕事,没有参加。后来这条地下交通线就牵到七里,具体由谁把地下党游击队带到七里我不是很清楚。

林斯艾住房:土库厝

小编找到林期艾的儿子林肇练的住房,但其忙着整修土库厝没有在家。于是,小编向林文益要来林肇练的电话,连线了林肇练。

林肇练说:解放前我年龄很小,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。去年,我到土库厝老宅翻修,在父亲原来住的厢房里地上捡到了一本父亲遗留的笔记本,里面记着《训读总理遗书》,说明父亲早已接受了进步思想。据父亲讲,解放前,地下党曾伪装成风水先生到我家里来,还指点我父亲怎么改门。具体地下党跟我父亲讲些什么,以及父亲为游击队做过什么,父亲没有讲,我不大清楚。

记得在我二三岁时,经常有土匪到我家骚扰,父亲对土匪十分痛恨,但为保护家人不受伤害,只能忍气吞声。有一次,我父亲招待土匪吃喝,见土匪脸色不好看,父亲就故意大骂母亲:“你搞什么搞,这样子的饭怎么会吃的!再去把鸡杀一只来。”父亲如果不责骂母亲,恐怕过不了土匪的关。土库房曾遭过土匪的破坏,土匪向父亲摊派索要保护费,受到爷爷和父亲的拒绝,土匪立马扬言要把土库烧光,要么自己把土库挖掉,要么把保护费交上来。我家拧不过土匪,伯伯只好拿着锄头在土库炮楼的一角慢慢挖,应付土匪,被挖了一个角,最后还是得把家里仅剩的大银、粮食交给土匪才作罢。土匪走后,这个被挖的角又补回起来了。

解放后,有一支剿匪部队曾在土库厝住过一段时间,由我父亲接待。解放军纪律严明,对老百姓的财产秋毫无犯。



4

交通联络送情报

林文益说,吉木村的陈其宋据说也参加过游击队,在村志里有记载过他的事迹。于是,小编采访了与陈其宋亲戚关系的林文清。

林文清接受采访

林文清讲述:陈其宋是我舅辈,他家住在吉木后垅溪吉木去牛眠坑的桥头,曾为地下党送饭、送信。

接着小编采访了陈其宋之弟陈其钻。

陈其钻接受采访

陈其钻说:我记得十三四岁,1949年尤溪解放前夕,有个地下党到我家里住。那个地下党脸有点麻麻的,四十几岁的样子。地下党在我家吃过饭,给了我母亲1000元新币,母亲说,这钱不能用的,买不到东西。他说:“没有关系,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用了。”接着,地下党对我母亲和哥哥陈其宋讲:“共产党已经驻扎在南平,很快就要打进尤溪来了。”那时正我站在转头间的门口,地下党是坐在房间的床沿讲话。地下党嘱咐我:“阿弟,你对外人不敢说出去,如果有人问今天什么人来,你就说不知道。”我点头答应。我就只知道这过程,至于哥哥陈其宋如何建立交通站,如何送饭、送信,我并不清楚。八十年代,东边村小漈自然村的曾天程来到我家。曾天程曾经参加地下党,解放尤溪的部队是由他带到城关,解放尤溪的报告也是他送的,已经去世了多年了。曾天程告诉我母亲和哥哥,要把我家作为游击队联络站报到县里登记,我才知道原来我家曾是地下联络站,哥哥是交通员。

吉木村远眺


5

雷峰之巅山最高

小编准备结束采访,这时林文益建议:在牛眠坑的北山峰叫雷峰山,峰巅有座庙,叫雷峰亭,属吉木、惠州、七里、乐洋、湖洋五村所共有,道路四通八达,雷峰亭应该有红色的故事,不妨再到那里看看。

说起雷峰亭,小编从小熟知,小编老家在乐洋村汾洋自然村,距雷峰亭仅三公里,七八岁时就随祖父到雷峰亭砍过火薪材。当时雷峰亭周边全是原始森林,火薪材根本无须用刀砍,每棵松树都有枯干的树枝,只要用扁担弯头轻轻一勾,枯干的树枝就会应声而断。由于去雷峰亭的路比较偏僻,据说以前经常有老虎和豺狼出没,运气不好的话,还会遇上大猩猩。祖父教了小编一些解救的办法,老虎其实很温和,只要你不侵犯它,它也不侵犯人类,所以“遇虎则停”,即遇到老虎时不要慌张,而是静等老虎自动离开;最可怕的是豺狼,它会咬你的屁股,慢慢的把你的肠子从肚子里抽出来,直至死亡,“遇豺则避”,即一旦遇到豺狼,一定要迅速避开,最好要迅速爬上树,发出求救信号,等待别人来救;“遇猩下逃,遇蛇上跑”,即遇到猩猩一定要往山下逃跑,因为猩猩长得很长的头发,往下头发会盖住眼睛,它无法追赶,而遇到蛇一定要往高处跑,蛇没脚,往高处比较慢。后来,我的邻居,一个单身汉又带口吃的叔叔,跑到雷峰亭看庙,几年以后,传闻他死在吉木村小坑口的路上,被发现时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了。因此,在小编的印象中,雷峰亭是一个神秘又神圣又恐怖的地方。

雷峰山

汾洋村与雷峰山

从牛眠坑自然村至雷峰山是土路,仅够一辆车通过,因为是汛期,路面潮湿,坑洼不断,十分颠簸,平缓之处满是被雨水冲刷的烂泥,路边不时出现崩塌的小土堆,庆幸的是小土推已被守庙人清除了。车子行到高处的山岬,眼前一亮,赫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山顶的水泥路,山岬的另一侧下坡土路则通往七里村。这种天然的地形关系,在革命战争年代把牛眠坑村和七里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。

虽然上山顶的是水泥路,但地势极其险峻,路的坡度均在30度以上,弯度接近180度,小编坐在副驾驶室里,简直就是第一次坐在飞机上穿过云层的感觉,提心吊胆,手心出汗,两脚发软,几近窒息。

站在海拔778米的雷峰山顶,尽管云端低垂,但极目四望,周边村庄仍尽收眼底,远山名峰尽耸面前。西为联合惠州,金鸡山若隐若现;西北湖洋、上漈,南平大峰山亦可望及;东北乐洋、汾洋,山脉尽处是西滨;东为刘坂,枕头山与云雾接吻;东南雍口、七里,南面吉木,大排口,沈溪如白练缠绕,高速路穿山而过;西南尤溪城关,双峰挂日清晰可见,西面狮王山倒排岩昂首傲视小吃城。相传,雷峰亭与吉木宋峰亭、梅仙倒排岩三庙相距各十里,处于鼎立状态,共用一副锣鼓板,哪座庵庙做法事,锣鼓板就会从上一场做法事的庵庙飞来。此时此景,小编小禁脱口而出:“江山如此多娇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!”

惠州村

湖洋村

七里村、大排口

雷峰亭,俗称雷头亭、赖头亭,民国《尤溪县志》记载:“赖头亭,在十一都。”始建于何年无迹可考。相传,雷峰亭已历时千年,几经毁损,几经修缮。现在所见的“雷峰亭”系由七里村的郑理平所倡导,于2013年重建的。

雷峰亭

雷峰亭供奉杨公土地公和土地婆,左侧供奉的分别是马氏真仙、葛氏真仙和蔡氏真仙,右侧供奉的分别是赵公财神、程公土地和萧公土地神。雷峰亭影响极广,信士众多,香火旺盛,尤其是每年的二月二土地公生日庙会,四面八方香客更蜂拥而至。香客中除了虔诚膜拜、抽签求福外,更多是为了一睹雷峰亭的风景,呼吸呼吸自然赋予的新鲜空气,让一年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


6

中转联络土地庙

在雷峰亭,小编采访了现年74岁的罗朝章。

罗朝章接受采访

罗朝章讲述:我是七里村人,相传游击队是从十三都的际后,经乐洋、汾洋,或经湖洋、上漈到雷峰亭。之前我问了现年89岁的罗仁许,下七里人,他曾经了解过游击队的事情。据他说游击队是南平土堡菖上的陈春运带过来的,1946年来过七里。地下党是有编号的,如22号、18号、24号、26号等,解放以后得知到过七里其中一个是蒋荣德。当时七里的保长罗魁寿是接头户,还有一个是詹秀英经常为地下党做饭。前岭的一座房子靠近山,游击队来往非常隐秘,进退比较方便。当时林志群曾问过罗仁许:“七里最高峰的是哪个山上?”罗仁许说:“有呀,七里的雷峰亭最高。”“雷峰亭有没有人居住?我想去那看看风景。”于是,罗仁许带着林志群来雷峰亭察看。后来雷峰亭作为一个联络点,游击队地下党经常来此活动,过夜驻扎。七里的交通员经常为游击队送饭、送信,带路到湖洋、上漈、牛眠坑等地,作出很大的贡献。

小编了解到,从南平菖上,经小岭,彩城村、厚丰村至际后村,经科竹、乐洋半岭弓,到乐洋、汾洋,达雷峰亭。这条地下交通线十分便捷,即安全又隐密。以雷峰亭为中心,又可往牛眠坑,经吉木、岭头,到达上、下云;往湖洋、惠州可连接至汤泉的游击走廊;往七里,经刁饭、演溪,可达下谢、坞尾、西楼,进入游击铁三角。

乐洋村—半岭弓—科竹

接着,小编采访了66岁的刘友贵

刘友贵接受采访

刘友贵讲述:我是演溪人,听说尤溪刚解放时,乌岭有个叫刘秀鑑,是土匪头,汾洋有个刘学代,是剿匪部队的。之前,阿代和阿不知何事争执起来,阿代发誓:“有阿就没阿代,你去做土匪,我就去当兵。”后来,阿代果真参了军,当了游击队的队长。土匪帮有十几个人,没有固定的山头,主要在七里一带抢掠,祸害乡里。阿代把阿的土匪包围起来,将阿抓获。阿代念在同宗之情,对阿讲:今天我不枪毙你,只要你悔过自新,跟着我当游击队抓土匪我就放过你。阿表示要参加游击队,于是阿代沿着交通线,带着阿从汾洋到雷峰亭驻了几夜。后他们转到七里、演坑一带,抓捕其他土匪,如演坑的“阿慢”、“阿稀”,乐科甲(乐洋)的“破家尧”等土匪。后阿代将阿一直带到南平归队。阿代以德报怨,当地群众都称赞他是好人。

汾洋村。右中彩钢瓦即刘学代住房旧址

为了证实刘学代以德报怨的事迹,小编电话连线了刘学代的长子刘友新。

刘友新讲述:父亲刘学代是于1952年参军的,后担任剿匪的分队长,经常在大田、德化、泰宁一带剿匪。据说,之前父亲和乌岭因田契之事发生纠纷,两人打上官司,结下冤仇。乌岭发愿去做土匪,他当了土匪后,就将父亲抓住了五次,吊起来毒打,索要钱财,没有钱给他。经过甲长疏通,才放走了父亲。甲长要他赶紧逃走,不然会被阿鑑打死的。父亲被逼上梁山,跑去当了。参军后回来,就把乌岭抓住了,考虑老乡之情,把他保释出来。这件事情,被乡里人传为佳话。



郑理平

采访结束时,雷峰亭的负责人郑理平听说雷峰亭曾是地下交通站,对没有把雷峰亭的旧墙保留下来感到非常惋惜,自责地说:翻建前土墙上有一些标语,只记得有“革命”两个字,当时没有想得那么多,就挖掉了。希望小编多多传播雷峰亭的游击故事,我们也准备重开地下交通线,重走游击路,把雷峰亭打造成一个红色文化旅游基地,让游击精神代代相传。



来源:映山红红四方

Copyright © 福州混凝土价格联盟@2017